虎大博城娱乐游戏平台·记录中国|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烟大相连的盼望与期待
来源: 匿名 2020-01-09 12:37:05 热度:2333
在同样位于环渤海地区的山东半岛,有一个叫“烟台”的地级市,烟台与大连的缘分不仅是一个“烟台街”,未来这两座城市可能会通过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相连,共同成为贯穿中国南北的重要节点。记录中国团队成员于鲁东大学环渤海研究所合影。在课题组的研究中,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的另一侧是“大连旅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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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博城娱乐游戏平台,编者按:

大国工程,彰显力量。一个国家的竞争力很大程度体现在制造水平,重大工程尤为关键。

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与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联合推出“记录中国”特别报道项目第四期,聚焦大国工程。它们有的位于沿海,有的地处内陆,有的已经建成备受瞩目,有的坚持多年尚在推进。

但无论如何,这些大国工程都来之不易,凝结智慧,是科技创新能力的集中体现,更是一个民族光荣与梦想的承载。

本篇关注渤海海峡跨海通道。

大连有一条老街,名为“烟台街”,位于大连市西岗胜利桥北。这里曾是大连城市建设的原点,伫立着大连最早的建筑群,一栋栋欧式建筑上镌刻着大连的光阴岁月,见证着城市在历史洪流中的发展。

1898年,沙俄与清政府签订了《旅大租地条约》,并在随后将当时的大连命名为“达里尼”。一年后,沙俄正式开启了在旅顺的规划与建设,把最为关键的“市政厅”设立在交通位置便利的胜利桥北,以此为中心向周围不断建设。

如今,烟台街当年的繁盛已经不再,百年进程中的老味道依然停留在一栋栋历史建筑中。

当然,“烟台”不止是一条街道的名字。在同样位于环渤海地区的山东半岛,有一个叫“烟台”的地级市,烟台与大连的缘分不仅是一个“烟台街”,未来这两座城市可能会通过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相连,共同成为贯穿中国南北的重要节点。

记录中国团队成员于鲁东大学环渤海研究所合影。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林森 摄

日前,为深入了解“渤海海峡跨海通道”建设的必要性,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与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联合组成“记录中国”报道团队,走进烟台与大连。

烟台:被交通阻挡的机遇

说到烟台,烟台一科技企业创始人秦立夫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地流行的那句谚语“烟台苹果莱阳梨,还有俺们的大樱桃”。

烟台一直被称作“苹果之乡”。2014年7月,中国第一枚《苹果》邮票在烟台首发,烟台苹果因此成为“国家名片”。2017年,烟台当地的苹果产量为484.5万吨,占到了全国苹果产量的11.7%。

这与烟台的地形、气候息息相关。作为一个位于低山丘陵地形区的海滨城市,当地夏无酷暑、冬无严寒,不仅适合果树种植,也适合人们居住。“烟台最热的时候只有大约两周时间,其余时间基本都不需要开空调。”烟台某纺织企业外贸部经理杨金铎说。杨金铎12年前从位于烟台的鲁东大学毕业后,便决定留在烟台工作,气候因素是他做出选择的原因之一。

记录中国团队采访烟台当地居民。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林森 摄

如果把山东地图的轮廓形容成一只“飞翔的鹰”,烟台正好处于与渤海相邻的“鹰头”位置。绵延的海岸线,让它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旅游胜地,这里有“人间仙境”蓬莱阁、风光迷人的养马岛、“中国最美县域”长岛……

根据“烟台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近四年来,烟台游客总人数增长率都在攀升。2018年,当地游客总人数已达8001.34万人次。“这说明游客们前往烟台旅游的需求还是非常高!”在烟台做着民宿生意的翟悦江说。

“但烟台是一个交通末端。” 秦立夫、杨金铎、翟悦江均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从地图上看,烟台位于山东的东北角,如果想要通过陆路前往渤海对面的辽宁大连,则需要绕一个c字形的大湾,经过1500多公里的路程才能抵达;如果想要前往东部的上海,也需要绕一个张口较宽的“c”字型大弯。

“从烟台出发,想去的大部分地方,都会要求前往济南转乘。” 秦立夫补充道。

2013年,秦立夫毕业后进入烟台一家装备制造企业工作,去年又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创业之后,秦立夫压力更大了。作为一个新公司,能不能有足够的订单支撑起业务发展十分关键,但烟台对外交通的不便给他在洽谈业务时带来了许多额外的“差旅成本”。

秦立夫经常要先坐三小时车去济南,然后再转乘,每次到达上海或者北京时,白天适合谈生意的时间已经过去,因此得在外地先住宿一晚,等第二天再与合作方进行洽谈。回到烟台,则又需要半天左右的时间。“这往返之间造成的时间成本是非常高昂的。如果我的公司设在济南,很多业务都能够在当天谈完,并且在当天往返,这就能提升工作的效率。” 秦立夫说。

杨金铎也面临着这一困扰。

十多年前,杨金铎面临着双重选择,去深圳还是留烟台?促使他作出最终选择的却是交通因素。“当时,深圳有家电子产品公司让我去面试,但因为当时烟台没有高铁,列车票也非常紧张,因此没能赶往深圳进行面试。”最终,杨金铎进入了烟台一家纺织企业的外贸部工作。

工作这些年,杨金铎发现,由于交通不便,公司一直不能较好利用起东北的劳动力资源。纺织企业需要充足且成本较低的劳动力,但随着经济不断发展,烟台周边劳动力价格都在逐渐上升。如今,公司产品的生产地大多集中在济宁、潍坊等山东西部城市。

“东北的劳动力资源非常充足,我们把工厂开过去后也能够为当地带去更多就业岗位,但现在我们把原料运输到那边加工还是要绕一个大弯,运输成本太高。如果烟台和大连之间能够建立起海上通道,这一路程将大大缩短,助力东北劳动力资源的利用。” 杨金铎说。

事实上,早在27年前,烟台市政府的几个年轻公务人员就开始组建渤海海峡跨海通道课题组。如今,课题组已经壮大成近百人的团队,其中不乏国家部委人员的加入。

在课题组的研究中,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的另一侧是“大连旅顺”。

大连:三面环海的利与不便

与烟台一样,大连在很多人眼中的第一印象也是“宜居”。“大连环境好,是一个很宜居的城市,有山有水。”在大连从事hr职务的藤希(化名)说。中国著名古建筑园林艺术学家陈从周曾在《忆江南·大连 其一》中写道:“大连好,浅画自成图。一径绿阴通夹道,万山深处出平湖。”

陈从周诗中的“大连好”也和大连特殊的气候有关。温带季风气候,加上周围海洋对气温的调节,让当地与烟台同样“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另一方面,大连当地政府也在不断加强对城市公园及绿化的建设。

“如今,大连已经被打造成了花园城市,公园特别多,槐花也特别多。”现在大连从事房地产行业的王峰成说。政府的公开数据显示,2017年大连人均公园绿地面积11.3 平方米,2018年大连的森林覆盖率已经达到41.5%,林木绿化率达到50%。

记录中国团队采访大连当地校友。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林森 摄

作为首批设立的沿海开放城市,大连在东北地区的经济发展位于前列,被称为“北方香港”。2017年3月,国务院印发的《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显示,自贸试验区的实施范围119.89平方公里,大连片区就占了一半多,达59.96平方公里(含大连保税区1.25平方公里、大连出口加工区2.95平方公里、大连大窑湾保税港区6.88平方公里)。

然而,大连面临着与烟台同样的问题。虽然,哈大高铁、沈大铁路、丹大快铁等重要线路中都有大连的身影,但大连也大都处于这些铁路的末端。如果把中国地图比喻成一个雄鸡,大连正处于凸出的“鸡嘴处”,三面环海,仅有一处和陆地接壤。这意味着在大连如果要去北京,则要出关的话必须要走山海关绕一个大弯,先往东北,再往西,再南下。

近几年,大连建设了“大连周水子国际机场”,如今还有一座“大连金州湾国际机场”正在建设中。目前,乘坐飞机往返烟台和大连之间需要一小时左右。

除航空外,大连至烟台的轮渡也提供了另一种选择,它不仅是一种日常出行途径,也成为游客观光的重要方式之一。

“但海上与空中交通经常容易受到天气因素的影响。” 藤希说。藤希的父母分别在渤海海峡两岸工作,父亲在辽阳,母亲在烟台,“妈妈从烟台赶来会遇到停航的情况,像遇到台风天气,轮渡飞机都停航,最终只能选择乘坐高铁过来,非常耗时。”

老家在山东的王立军也面临着类似的情况。每次回老家,他都能感受到交通所带来的不便,“作为一名大连市民,我非常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烟台与大连间的跨海通道建立起来。这不仅是有利于两地人员的往来,更可以辐射并带动东北经济的发展与振兴。”

就目前而言,轮渡是许多大连人前往山东的第一选择,航班多,并且能够运输家里的小轿车。而通过铁路轮渡实现大连与烟台的“软连接”,也正是跨海通道建设计划中的第一步。

铁路轮渡:连接两地的第一步

2006年11月6日,经历十年论证、两年设计、三年施工的渤海铁路轮渡项目正式开通试运营。在未建成铁路轮渡之前,烟台、大连之间的货运主要靠陆路,要从山海关绕行。随着实现海上直线相连,两地里程缩短了1600公里左右,通行时长也缩短至大约6个小时。

事实上,早在铁路轮渡前期论证过程中,项目组就组织国内外专家进行多次专题论证,大大小小会议开了无数次。轮渡船的建造也遇到了诸如选址改变、资金不足等多方面的问题,但是这些都没有阻碍项目的推进。

夜间的中铁渤海轮渡。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胡渤皓 摄

1994年,该项目被列为中德交通基础设施合作研究项目之一;1997年,国务院批准立项,同时也被视为国家“十五”期间重点建设项目;2002年,中铁渤海铁路轮渡有限责任公司经国家行政管理总局批准成立;经历2004-2006三年的艰苦奋斗,整个工程于2006年11月建成,这也是我国自行设计、建造的国内的一条超过100千米的海上铁路轮渡。

烟台—大连铁路轮渡航线所使用的3艘“渤海号”渡船,均是世界上第一次采用第三代电力推进系统的火车滚装船,可以同时渡运火车、汽车和旅客。它们同时是中国目前技术最先进、安全性能最好和舒适度最佳的大型铁路客运滚装渡船。旅客登船桥也是中国客运港口第一次采用航空标准设计的人行栈桥,可以不受天气影响,安全便捷地上下船。

“中铁渤海铁路轮渡的轮船使用的是现在世界一流的技术,可以说是亚洲第一,建设时的技术德国方面在垄断,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他们,还是以国产为重点。”中铁渤海轮渡公司宣传部长武孝君在向记录中国报道团队介绍时自豪地说。

中铁渤海轮渡公司宣传部长武孝君接受记录中国团队采访。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林森 摄

凭借着较高的效率与优质的服务,铁路轮渡也成为了更多人的选择。武孝君表示,在运输旺季时,以“中铁渤海号”3号轮渡为例,其实际运量可以达到规划中最高载运50辆重载铁路货车、62辆55吨重滚装汽车、14辆小汽车和716名旅客的标准。也就是说,每一艘轮渡都可以达到满员状态。

茫茫渤海上,三艘轮渡每日往返于烟台与大连,连接起两地的民生与发展。中铁渤海轮渡公司宣传部工作人员张妍的生活就是由轮渡串联起来的,她上班的地点在烟台,丈夫是大连人,也是轮渡上一名海员。

张妍说,她的日常点滴与烟台、大连密不可分,不仅要靠轮渡穿梭于工作与家庭之间,就连丈夫当初准备的求婚仪式,都是在船上进行的。

两地居民中,像张妍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需求大,供给能否跟上就成了一个问题。另外,无论是铁路轮渡,还是航空,两种运输方式不仅运量有限,而且票价较高。

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放射科主任医师张维升的家乡在山东,大学毕业后他选择来到大连工作,过年时亲人的团聚就让他费了不少心思。

“因为家中老人都在山东,过年的时候我会把他们接过来,除了节假日,平时也会有往返需求,人和车一同乘船费用还是挺高的,一次要将近2000元。”张维升说。

乘坐铁路轮渡来往两地运输货物的卡车司机也表示,由于成本较高,导致他们实际可获取的利润不多,但可选择的交通方式比较单一,暂时也只能如此。

并且,港口与航运业受客观环境条件影响较大,渤海海峡一贯有“中国百慕大”的称号,可见安全管理难度之高。1999年发生的大舜号海难也在警醒着人们,要时刻关注航运的不可控因素,减少其对安全的不利影响。当冬季风力达到一定级别时,铁路轮渡只能停航,给乘客出行带来不便。除此之外,台风、风暴潮等极端天气对于铁路轮渡的日常运行也是一种挑战。

在渤海海峡跨海通道课题组人员的计划里,渤海铁路轮渡只是连通两地的起步,是跨海通道研究重要的组成部分,而最关键的,则是要实现两地无阻碍的互联互通。

跨海通道:论证难度高,未来尤可期

27年前,渤海海峡跨海通道项目课题启动,烟台与大连两地交通相连的研究正式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今天,东北老工业基地期待着多年后再次崛起,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也等待着一个机遇,跨海通道的构想,再次获得高度关注。

经过多年研究,2019年的国际桥梁与隧道技术大会上,中国科学院院士孙钧表示,课题组已完成通道方案的战略性规划研究报告,并已上报国家发改委等待审批。

渤海海峡跨海通道课题组一成员告诉“记录中国”报道团队,孙钧院士所说的上报国家发改委的战略性规划研究报告并非最终方案,眼下,距离该项目实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为国家发展过程中的重大工程项目,有支持的力量,也遇到了反对的声音。目前渤海海峡跨海通道项目就面临了几大争议,包括建设施工的安全性以及后续的保障、生态环境的影响问题,还有造价与成本回收问题。

长岛县人肖楠家中的生意主要是制作长岛特产——海菜包子,海菜是一种水生植物,这种植物对其生存环境,也就是水质的要求有一定的高度,被环保部门称为“环保菜”。

她表示,“长岛的人可能更希望(跨海通道)建起来,因为交通更加方便,但是我个人的想法是,这样对生态环境肯定有影响,生态环境一旦受影响,岛上的渔民如何维持生计?” 肖楠的考虑不无道理,项目施工对于海洋生物及海底的地质环境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且后续车辆通行对海洋的影响是持续性的。

对于生态的担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地震、台风等极端灾害的担忧。对此,时任渤海海峡跨海通道战略规划项目组组长的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梦恕曾在2014年回应争议称,“隧道的技术难题、安全性问题现在都得到了解决。”他表示,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线路85%将会是隧道,埋得比较深,而隧道埋得越深,受地震实际影响就越小,几乎不用担心地震的影响。

第十一届、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穆范敏曾在接受《烟台日报》的采访时估算:渤海海峡跨海通道项目建成后,每年直接收取的道路通行费可高达130亿元,若加上各种管线收费、土地增值、旅游开发、节约燃油与材料等,综合社会效益则会成倍增加。

除此之外,随着全球化程度的日益加深,东北亚经济圈内的交流与合作也愈加频繁,环渤海地区所具有的重要经济地位也被纳入了研究者的考虑之中。根据央广网的报道,环渤海地区是中国与世界160多个国家和地区贸易往来的通道。面对辽阔的经济腹地,跨海通道加强城市间的沟通作用也显得尤为重要。

记录中国团队专访鲁东大学环渤海发展研究院刘良忠教授。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卢洁 摄

2011年9月,渤海海峡跨海通道项目组最早的元老之一的董国贤先生离世。在他之前,已经有两位元老离世。曾任项目组组长的王梦恕先生也于2018年9月去世,他的儿子王磊曾说,父亲临终前最牵挂的仍是琼州海峡跨海隧道、渤海海峡跨海通道、台湾海峡隧道等三大海峡隧道的建设。

渤海海峡跨海通道研究已有二十余载,渤海海峡跨海通道课题组成员、鲁东大学环渤海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刘良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必须对有些人有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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